手工鑄劍師:千度高溫熔爐前錘煉 一年僅鑄3至5把
孫建軍,湖北孝感人,1978年出生,自幼向往刀劍的他繼承了家族世傳的技藝,十六歲開始跟隨叔叔學習鑄劍鑄造技藝,如今的他生活在北京市通州區一處偏遠靜謐的村莊,專心鑄劍。
由于傳統手工鐵器鑄造隨著社會發展被淘汰,最初來到北京的那段時間里,為了生計,孫建軍被迫放下了手中的工具,做過建筑工、木工的工作來糊口,后來開始打制鐵制用具,從鐮刀鐵鍬到健身器具再到傳統刀劍。在孫建軍眼里,鑄劍這條路走的很艱辛,也正如鑄劍的過程,只有經過水與火的淬煉,才能得到一把好劍。
在孫建軍家的客廳,除了整齊擺放的刀劍,就是書籍和筆墨,這些構成了他生活的全部。對于工藝的極致追求讓他在生活方面一直保持著返璞歸真的情懷。“我幾乎不用互聯網,也不會使用微信,比起整天對著手機,我更喜歡面對面交流。用專注技藝來取代碎片化的交際,對我來說更有意義。” 孫建軍說道。
為了鍛造出一把傳統刀劍,起初孫建軍經常去博物館參觀研究古劍的細節,翻閱相關古籍和傳統圖案,自學雕刻、木工、繩藝等技能。他在不大的小院里試驗過無數次,如今他的劍已經鍛造成了吹毛斷發、削鐵如泥的傳統利器。圖為孫建軍鑄造的一把寶劍,劍身上的豎紋是在無數次折疊打制的過程中自然形成的。
在孫建軍看來,一把好的刀劍不僅要在硬度、鋒利度、手感、外觀等方面達到水準,還需要注入手藝人對每一個細節所賦予的精神價值。“一個小小的劍夾就需要敲打至少三天,一把真正的寶劍注入的是鑄劍師的勤勞與智慧。最基本是技術的成熟,另外還需要鑄劍師對書法、美術、雕刻的掌握,與藝術密不可分。鑄劍師沒有文化底蘊和精神境界,就不能鑄一把好劍。”孫建軍說道。
古語講“十年磨一劍”,鑄劍自古以來就是耐心和細心的產物,劍坯在鑄造之前需要在四季不同的溫度和濕度中放置一段時間,而磨劍時的細致也體現在每一個環節。孫建軍在小院內自制的石磨盤上打磨劍身,磨刀石需要提前用水泡制數小時,而后打磨至表面光滑,否則任何表面任何小的凹槽都會毀壞寶劍,前功盡棄。
圖為孫建軍剛打磨后的寶劍,光亮無比,在陽光下折射出“刀光劍影”。
每次鑄劍都需要幾塊鐵坯同時打造,最終只能挑最好的鐵坯來鑄造。圖為孫建軍住的小院角落,廢棄的劍坯。
三伏天里,孫建軍趁著傍晚時分加緊打制刀劍。孫建軍說,“鑄劍也是需要按照季節來分工的,夏天雖然炎熱,但正是趁熱打鐵的時候,冬天氣溫低很容易影響打劍的溫度,只會做一些銅活和木活。”
冒著戶外三十多度的高溫,面前是近一千度的高溫熔爐,孫建軍沒干一會就已汗如雨下,汗水流進眼睛。
熔爐中的劍需要在適宜的溫度取出而后打制,孫建軍來回拉扯使劍身溫度保持均勻,而溫度高低全憑多年來的經驗進行判斷。
在劍身達到一定溫度后,孫建軍從熔爐中迅速取出進行打制,頓時鐵星四濺。
由于手工鑄劍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和體力,多年來的鑄劍工作讓孫建軍的身體也產生了諸多病痛,如今孫建軍每年只能鑄造3到5把劍。 圖為孫建軍豎了一根竹竿試劍,剎那間劍起竿落。
隨著孫建軍刀劍的名氣與日俱增,他成為籍貫所在地湖北孝昌縣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,而面對傳承這一問題,他顯得很無奈。“現在的年輕人是不愿意學的,因為鑄劍人所經歷的艱辛是他們不能忍受的,傳統刀劍在這個時代的意義已經不只是藝術品了,它們都是人類歷史進步的一部分,需要有年輕人把這項手藝留存于世,傳承下去。”
如今鑄劍已經成為孫建軍畢生的追求。在他臥室的墻壁上,掛著這樣一幅字——“物與我的交融 心與物的統一”,對于孫建軍來說這句話正是他所追求的最高境界。“我希望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一名手藝人,虔誠的追求鑄劍技藝,讓我的刀劍在歷史的長河中留下一點印記。”
標簽: 行業加熱應用


